“这里可是医院。”

    明黛往后躲，边躲边警告莫清莹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过来我可就叫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啊！”

    莫清莹的手已经到了明黛面前。

    “救命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明黛放声大叫。

    “杀人啦！！！”

    过道里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其实总共也没几个人，大家都因为这里是抢救室的缘故而神情紧绷，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去关注其他人。

    可莫清莹还是本能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莫清莹被莫玉梅扯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明黛，你够了。”

    莫玉梅怕遇到熟人，立即制止明黛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丢人现眼了！”

    明黛无辜，她看向莫庭川。

    “你妈和你妹妹要打我了，你就这么看着？”

    莫庭川只是表情复杂地问明黛：“真是你推的？”

    他像是根本就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你不可能这么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摇头，“你没有理由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有理由？”

    明黛好笑，“我想推就推了，我看她不爽难道还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爽你早就对她下手了，又何必等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莫庭川脑子还挺清醒。

    “庭川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薇薇还在里面抢救呢，你这会儿最应该关心的是薇薇的情况，你不要被明黛的花言巧语给骗了。”

    莫玉梅恨不得两个嘴巴子抽醒儿子。

    莫庭川轻推开妈妈，执意要在明黛这里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，真是你做的？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她，她向来恶毒，只是以前伪装的比较好罢了。”

    莫清莹拉着哥哥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别再犯糊涂了，想想薇薇的不容易吧，如果没了孩子，你要让薇薇以后怎么活啊！”

    莫庭川像是没有听到妹妹的控诉。

    他问明黛，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好像还在期待什么。

    “如果真是你推的她，如果你想让她没了这个孩子，如果你希望她就此从我的生命里消失，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，你不想离开我？”

    莫庭川被自己的想法兴奋到。

    他想伸手去拉明黛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想和我好好过下去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明黛迅速退离好几步，安全距离下她冷冷注视莫庭川。

    难以名状的毛骨悚然将她从头到脚牢牢束缚。

    这是怎样一个冷酷无情自私刻薄的男人。

    秦薇薇还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，他却在这里满怀期待，期待着早早被他践踏而亡的婚姻起死回生。

    呵！

    “哥！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莫清莹简直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她冲到哥哥面前用力推他，试图让他清醒。

    “你和明黛早就回不去了，在你和薇薇在一起的那天，你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！”

    莫清莹反手指着抢救室。

    “薇薇为你辛苦怀着孩子，她天天盼着等着，她想让你负起责任，她希望能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，她想和你岁岁年年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岁岁年年只有明黛。”

    莫庭川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，以前看不上的明黛，如今莫名其妙挂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顾秦薇薇安危，就在抢救室门口，如释重负对明黛说：“如果孩子没了，那我们就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明黛一巴掌狠狠抽在莫庭川脸上。

    她气疯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想要孩子，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秦薇薇在一起？你背叛婚姻的时候，你有想过重新开始的可能嘛！”

    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了魔鬼。

    他对一个人上心的时候，柔情蜜意海枯石烂，可只要他但凡没了兴趣，他的心就比冬天里的石头还要硬。

    莫庭川被抽得脸都扭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明黛掌心发麻，心如死海。

    秦薇薇输了。

    和她一样。

    一败涂地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莫玉梅一把推开明黛，转身急忙捧住儿子的脸。

    莫庭川脸颊上五上手指印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莫玉梅心疼坏了。

    “疼不疼？庭川……”

    明黛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接到贺尧年电话时，她一个在街上闲逛。

    漫无目的。

    贺尧年来接她的时候，明黛站在一家婚纱影楼前。

    还记得她和莫庭川当初拍婚纱照时，时间比较赶，也就没去其他地方多拍几组。

    当时莫庭川还说，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再拍的。

    明黛当时陷入爱河难以自拔，想着即便是不拍，但只要天天能和莫庭川在一起，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。

    爱情让人盲目的什么都看不到，只想着只要拥有一时的欢乐，以后再如何，都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
    天空不知何时飘起淅沥小雨。

    春天的夜总是稍许寒冷。

    明黛肩膀一沉，熟悉好闻的味道钻进心窝。

    她扭头。

    贺尧年手持雨伞，两人躲在伞下，风雨无法靠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贺尧年察觉明黛情绪低落，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明黛缩着肩膀，视线盯着脚下被雨点打湿的两瓣不知什么花的花瓣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我把秦薇薇推下台阶了。”

    明黛看贺尧年。

    “在医院抢救，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。”

    贺尧年有点意外，他将明黛往自己面前拉。

    “雨下大了，我们先回车里。”

    明黛看了眼被贺尧年虚虚握住的手腕，他的手掌很大，环住她的手腕还有很多空余。

    刚到车里，雨点果然大了起来，噼里啪啦敲着车窗。

    明黛把自己裹在贺尧年的大衣里，扭头冲贺尧年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又问：“三叔才下班吗？”

    之前贺尧年打电话的时候，他问她在哪里，她就说了，也没想到贺尧年会过来找她。

    “晚饭吃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贺尧年语气温和，“你说你把秦薇薇推下台阶了？”

    明黛垂头丧气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家医院？”

    贺尧年问：“通知莫庭川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明黛点头，“他们一家都在医院呢。”

    贺尧年没问缘由，只伸手轻轻摸了下明黛的头发。

    安慰，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他打了通电话，得知秦薇薇已经脱离危险。

    “人还在昏迷中，大人孩子都没事。”

    明黛一听，安心了。

    贺尧年问：“想吃点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明黛摇头，“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尽管如此，贺尧年还是带明黛去了附近一家港式餐厅。

    包厢里氛围安静，有架钢琴。

    贺尧年坐下，对站在包厢中央不明所以的明黛笑笑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弹首曲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