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苒,有件事我冒昧问一句”这时候南宫绾绾突然问道“你喜欢他吗?”
被南宫绾绾这么一问,墨苒愣住了,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“我喜欢他,虽然我不想承认,他有时候看起来很呆,又一心向佛,我知道我并不是他最终的归宿,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这种感觉我懂”尘烟感同身受道。
“可即使我再怎么喜欢他,我也无法用自由来换”墨苒苦笑道“可能还是我爱的不够深吧。”
“我若当初如你这般清醒,便不会为情所困那么多年了”尘烟感慨道。
“这么说你是选择离开了?”冥紫衣问墨苒,见她点头,冥紫衣又道“好,那我帮你。”
“那他呢?我不希望他再执迷下去”墨苒担忧道。
“难得你对他没有恨意,你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在羁绊吗?”冥紫衣问道。
“不是心魔吗?”墨苒愣了下,随后她不可置信道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要想回到最初,只有断情”冥紫衣淡淡道。
云芮回到府里时,已是月上眉梢,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,有些疑惑为何突然雨停了。
后花园的凉亭里,墨苒呆呆的坐着,那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,她仿佛变得透明般。
云芮走到墨苒面前“有人来过了?”他问道。
墨苒毫不隐瞒的点点头“云芮,你喜欢过我吗?”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。
云芮低下头没有回答,墨苒见他一副逃避的模样,凄然一笑“你居然连喜欢我都不敢承认,难道对你来说,喜欢我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吗?”
“我不想与你争辩,还是那句话,等我心魔一除,你便可以离开”说着,云芮转身就要走。
“可我喜欢你”墨苒站起身走到云芮面前“你若不喜欢我,又哪里来的心魔?”
此话一出,云芮一时竟哑口无言,他刚要张口辩解,墨苒用手掩住他的嘴“你知道吗?若要除心魔必先断情,今日”墨苒变回灵狐人形模样,那九条尾巴在她身后摇摆着“我便与你断情,助你除掉心魔”说着,她的手中突现一把匕首,就要往一条尾巴上割去。
云芮还没来得及阻止,只一瞬间那条尾巴便被割了下来。
墨苒虚弱的一个踉跄,跌坐在地上“因我已委身于你,故割尾断情,这是我们青丘的规矩,从此以后,你我形同陌路,再不相见!”
望着那掉在地上血淋淋的断尾,听到那绝情的话语,云芮呆住了,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一把匕首正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的心上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?”
“还不是你逼的”南宫绾绾的声音适时的响起“什么心魔,这分明就是你不愿面对现实的懦弱罢了。”
“绾绾”冥紫衣出声阻止道。
南宫绾绾悻悻的闭嘴,见墨苒晕倒了,忙上前和尘烟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狻猊神君,别来无恙”冥紫衣走到云芮面前微笑道。
“白泽神君?”云芮愣了下,随后他苦笑道“你们是为墨苒而来的吧?”
“是”冥紫衣点头“我只想问你一句,墨苒与你,真的只是心魔般的存在吗?”
云芮又是一愣,望着昏迷过去的墨苒,云芮闭上眼睛,他们之间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,良久,他才睁开眼睛,伸手施法将墨苒的断尾拾起“不,她与我……我当初把她留在我身边禁锢她,是因为我放不下,放不下对她的感情”他摸着手中的断尾,悲戚道“所以她与我,是……”说着,云芮流下了泪。
冥紫衣叹了口气“那如今你可愿放下?”
“是我害了她变成如今这般,是我剥夺了她的自由,她不该为我的执迷而牺牲”云芮闭上眼睛道“我愿为了她放下。”
烟雨城虽在,人却已散。
海边大船上“墨苒,你感觉怎么样?”南宫绾绾关切的问道。
墨苒摇摇头,虚弱一笑“我没事,休养休养就好了。”
“断尾之痛犹如剖心,怎能没事?”尘烟心疼道。
“墨苒伤了元气不宜驾云,我已交代好要离,让他驶船带你们回青丘”冥紫衣说道。
“多谢白泽神君”尘烟和墨苒拱手道谢。
看着远走的船只,南宫绾绾叹了口气“这青丘狐族是不是欠龙神一家,被两个儿子伤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”楚邪笑道。
“楚大帅哥,我突然想到,尘烟不是你以前的下属吗?怎么这次你俩好像都没怎么交流呀?”南宫绾绾不怀好意的问楚邪“你是不是对她有啥想法啊?”
“冥紫衣,还不快管管你家这个说胡话的女人”楚邪翻着白眼道“什么都敢说!”
冥紫衣笑笑没有说话,他转头对御影说道“青龙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?”
御影看了一眼南宫绾绾,点点头“嗯,就这几天了。”
“什么,这么快的吗?”南宫绾绾愣了愣“不是说好去天宫赴宴,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?”这一年过得这么快吗?
“的确是这样,但赴宴也不能说就要一直待在那里呀,当初我们相遇在万妖山,也是我去赴宴,在宴席上听说了你女娲转世的消息,好奇便离开的,想着去千芒山看看你,谁知却恰巧路过救了你”冥紫衣解释道“你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,怎么自己没感觉过了快一年了吗?”
“跟着你们这些神仙上天入地的,再加上我又死了一次,睡了好久,怎么能知道究竟过了多久”南宫绾绾撇嘴道“反正就感觉挺快的”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对于时间概念是越来越模糊了。
冥紫衣好笑的摸摸南宫绾绾的脑袋,随后他对御影道“御影,你先回千芒山,青龙他们若是回来了,让他们去昆仑山找我。”
御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点点头,他看向南宫绾绾“绾绾,那我就先回千芒山了,你多保重。”
南宫绾绾微笑着点头“御影你就安心回去吧,有臭茄子和楚大帅哥在呢!”
送走御影,冥紫衣和楚邪带着南宫绾绾也驾云离开烟雨城,飞过山崖时,南宫绾绾发现云芮居然站在崖边“你们看,是狻猊,他在那里干什么?”
“应该是目送墨苒吧”楚邪回道。
“你们说,他真的放下了吗?离开前我看到他把墨苒的那条断尾收了起来”南宫绾绾皱眉道“为了墨苒放下,那不是真正的放下吧?”
“或许现在他还没有真正释怀”冥紫衣淡淡道“不过时间可以阻隔一切,等多年以后回忆起来,如今的那些刻骨铭心就只剩下一笑而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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