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慕的话宛如晴天霹雳。
瞬间在众人的心头炸开了。
在场所有修行儒家体系的人呆若木鸡，宛如石化。
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一会后，国子监的学子们率先回过神来，一边小声的议论，一边面露羡慕。
“说起来，古公子也算是我们国子监的人。”
“对对对，我们国子监又出了一位天之骄子。”
“等古公子回国子监备考会试的时候，定要向他好好请教。”
周柄仁眉头忍不住皱了皱，喃喃自语道：“立命？”
陈慕微微点头，再次确认。
他现在心情复杂。
发现自己与古凌夜这小子八字不合，看到他可能会被圣人印抹杀，心里就揪了起来。
为挚友即将丧子而感到一阵唏嘘。
可现在看到这小子没出意外，还完成了立命境，心里又觉得挺不自在的。
这小子跟古诚那是一模一样.....烦死了。
袁不凡瞪大眼睛看着喘着气，目光无神的古凌夜。
这位隐世的儒家高手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小声嘀咕一声：“这小子，稀里糊涂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周柄仁回首，问道：“岳父，什么动静？”
袁不凡笑了笑：“你是不是很久没看书了？等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周柄仁皱了皱眉，表示不理解。
但袁不凡没有回答他。
将军府的女眷们，此时终于松了口气。
墨璃伸手抹了抹眼角，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自己的妆容受损，娇喝道：“凌夜肯定是故意的，他昨天特意叫我过来看他中举，这肯定是他安排好的，害我白操心这么久。”
一旁的静仪，见木姬那气鼓鼓的样子，开始哄熊孩子。
她笑着问到：“你吃东西吗？”
木姬双手环抱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理都不理静仪，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。
“我有苹果。”
木姬偷偷看了眼，见静仪真的掏出一个苹果，哼哼唧唧的问道：“你那苹果甜吗？”
沐雪瑶缓缓平复情绪，她宽大的袖袍里，原本紧紧握成拳头的手，这会也慢慢地松开，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目光再次凝聚到古凌夜身上。
“好贤婿，厉害呀。”沐临原突然低声道，他脸上满是赞叹的神色。
张弦英诧异的望来，想要问为何为什么这么说。
可张大婶抢先一步，她也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。
“老头，什么厉害？”张大婶本来跟沐临原吵了一架，各自争论女儿家是读书好还是习武好。
这会顾不上那些，因为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什么事，便主动按了暂停。
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花生，强行塞到沐临原手中：“我们等会再吵，你先跟我说下，怎么厉害了？”
沐临原正想有人问他，这样就能凸显自己大学士的学问。
当下便傲娇地吟诵出来：“尽其心者，知其性也。知其性，则知天矣。存其心，养其性，所以事天也。夭寿不贰，修身以俟之，所以立命也。”
张大婶眼神古怪的看着沐临原，“老头，你说的我听不懂，我都不识字。”
沐临原嘴角上翘，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反应，继续解释道：“立命，就是拥有宏大抱负和强烈的使命被天地所认可。”
可张大婶还是疑惑的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依旧听不懂。
沐临原皱了皱眉，他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，明明已经说的足够通俗易懂了。
考虑了好一会后，沉声道：“就是厉害，非常厉害。”
“那你说了一圈，不就是什么都没说吗？我问的就是他怎么厉害。”
张大婶有些恼火，这老头把我的问题原封不动的回答了出来？
沐临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，双眸微微眯起，缓缓地抬起头，目光看向那晴朗的天空。
“完成立命境....根据古籍记载，应该是有点不同寻常才对。”
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嘴，话音刚落。
轰隆！
一声巨响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有道惊雷劈过，惊雷的声音震耳欲聋，还带着层层低鸣之音。
众人愕然发现，场地中央的古凌夜眉心处闪过一道微光，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微弱，转瞬之间化作璀璨夺目的光辉，在贡院门外骤然亮起。
霎时，天空风云突变，狂风呼啸而起，原本静谧的云层被搅得天翻地覆，以古凌夜为中心，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“天地异象！”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。
皇宫。
批阅奏章的勤厉帝眉头一皱，安静的大殿里，只有他翻阅奏章的声音，伴身的大太监在一旁昏昏欲睡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？”
勤厉帝突然询问到，声音打破了大殿里的寂静，把大太监给吓了一跳，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。
“申时一刻。”大太监赶忙回答道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勤厉帝添置茶水。
服侍皇帝这么多年，一些小事，根本就不用问。
勤厉帝手掌微抬，眉头皱的愈发深刻。
过了好一会，勤厉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：“让锦衣卫的人去趟国子监，看看圣人雕像的封印，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大太监点了点头，行了一礼，“奴婢现在就去办。”
“另外让监证给朕算一卦。”勤厉帝张了张嘴叫住了太监，叹息道：“你再把九皇子喊来，朕现在就要见他。”
大太监见勤厉帝一连下了三道旨，不敢有丝毫怠慢，匆匆离去。
勤厉帝愣在原地，透过一旁的窗户，看着殿外的天空。
许久后，他微微摇头：“这怎么修成的立命境？”
钦天监，四方阁，顶楼。
女子监证身披太极道袍，宽袖飘飘，站在窗边，看着贡院的方向。
旁边茶水和茶点准备齐全。
她轻轻抿了口已经彻底凉了的茶水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朝窗外打了个响指，一只仙鹤翱翔着飞了过来，仙鹤身姿优美，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，落在了窗边。
监证伸出手，轻轻地抚摸着仙鹤的脖颈，道：“去把乾风找回来，为师有任务交代给他。”
贡院门口。
天空中翻腾的云海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古凌夜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着，那力量顺着血液流淌，渗透到每一寸肌肤。
他试着内视自己的体内，发现经脉之中多出了九颗旋涡，其中三颗已经被点亮，散发着淡淡光晕。
还想着十四个境界全修了，看看能出现什么效果......只有九个孔！
古凌夜混沌的意识渐渐抽离，双眼重新聚焦，深邃的眼眸中无比的坚定。
他缓缓地扫视了在场的人，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慕朝他轻咳一声，微微抬起下颌，那眼神里满是疑问和好奇的意味。
古凌夜见此情况，有些懵，我是不是现在该说什么？
他挠了挠头，回想起以前校园读书的时候，学霸们最爱的装x方式，说道。
“这次我没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