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我没考好！”

    全场寂静。

    在场读书人一听这话气的咬牙切齿，有种气到呼吸停顿的感觉。

    乡试考了第一名，还完成了没人知道怎么修的立命境，甚至引发了天地异象.....

    你居然说你没考好？

    那我们这算什么？

    在场儒家高手同时哽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。

    他明明说的很谦虚....为什么就是有种想打人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那个.....你这个立命境怎么修的？”陈慕实在忍不住了，秉承着不耻下问的精神，率先出口。

    他这话不光是为自己问的，也是为周围的学子们问的。

    所有儒家学子也暂时将嫉妒羡慕恨的情绪放下，屏气凝神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古凌夜。

    想要从古凌夜的口中听到一些启发。

    好让自己也能有机会触及这个境界。

    古凌夜看着陈慕，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你的思想落伍了，我手上有更新版的儒家思想，还有21世纪的其他思想，我说了你也不懂呀.....

    古凌夜思考到最后，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：“凭你的认知，应该理解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慕僵在原地，脸上的怒火如潮水般翻涌，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但身为儒家泰斗的他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却不好发作，那是以大欺小，传出去了名声不好。

    “散了散了，今日乡试揭榜已结束！”

    陈慕转身要走，实在气不过的他，用力将袖口一甩，接着儒家法术连续甩出三个“渐次散去”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身形一闪，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在场没有修为百姓，被法术影响，心里产生了这里不太安全的悸动。

    一个个在御刀卫的指引下慢慢离开。

    昭华公主见陈慕气急败坏驱赶人群，不想让人看笑话。

    连忙赔着笑，朝两个和谈特使解释道：“在大梁，百姓聚集的地方散场，用法术比较好，这样不会产生拥挤。”

    火悦晴微微点头，经过今日的见闻，她再也不敢自诩对大梁了解，朝昭华公主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大梁人才济济，一个乡试也能引发天地异象，着实厉害。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，长公主不用送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带着一众妖族护从快速离开，禁军帮她开路以方便离席。

    明拓勇不慌不忙，眼神始终锁定古凌夜，朝昭华公主问道：“大梁有武斗较量吗？很期待古凌夜会有何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昭华公主感觉今日太难招架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武斗不好吧，伤和气，伤和气。”

    明拓勇叹息一声，觉得有些可惜，自语道：“古公子如此人杰，看不到他与人较量着实可惜呀。”

    昭华公主这下是真的不敢接话了。

    面部僵硬的朝明拓勇挤出微笑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

    鬼门关里走了一遭，古凌夜看着散去的云层，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。

    最为重要的是，隐约间对勤厉帝篡位的事情有了点猜测。

    不过这事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，现在也只是个模糊的想法。

    离开贡院，古凌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待将军府的马车，这是与李长风约定好的接人地点。

    他也想学着陈慕的离场方式，一个儒家法术直接闪人。

    只不过刚入儒家体系的他，还不知道怎么运用法术。

    等了小片刻，身前突然闪出两个人影，把古凌夜给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，其中一人他见过，周博的外公袁不凡，另一人没见过，但根据官袍，能够猜出，这是当朝首辅周柄仁。

    古凌夜朝两人作揖，心里却在犯嘀咕，没弄明白他俩来此逮自己有什么目的。

    周柄仁露出长辈般的关怀神色，笑道：“天纵奇才呀，古诚生了个好儿子，你可知你的礼境是怎么修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百日禁黄行动？”古凌夜思索了一下，试探性的回答。

    相比起立命境，礼境怎么修来的，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要真说起来，自己肯定是那种礼乐崩坏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只不过周柄仁特意找来，问出这个问题，两人的交集最有可能得也就只有这个事了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袁不凡称赞了一句。

    古凌夜看了两人一眼，虽然很赞赏这句“聪明”，但还是摸不清楚状况。

    “承蒙两位前辈厚爱，凌夜还是有一事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‘百日禁黄’是如何助你修完礼境的？”周柄仁笑呵呵的摸了摸两撇胡子。

    古凌夜点头，等待着两人解惑。

    袁不凡见状，轻笑一声，开口解释：“凌夜觉得，学生见老师，必须学生先行礼，这是谁规定的？”

    “百姓见高官，百姓先行礼，这又是谁规定的？”

    “商贾不能穿丝绸又是谁规定的？”

    “吉礼、凶礼、军礼、宾礼、嘉礼这儒家五礼又是因为什么而确定的？”

    是啊....这谁这么无聊弄那么多规矩。

    这封建王朝最讨厌的就是规矩多，商贾出门不能坐马车，守孝子女三年内不能嫁娶.....

    这都是封建陋习！

    等等，懂了。

    百日禁黄.....这是自己弄了个规矩出来，百姓需要去遵守这个规矩，作为规矩的制定者，完成了这个境界的修行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用权力当众耍流氓吗？

    但凡修完礼境的人.....那都不是好人啊！

    袁不凡见他已有领悟，补充道：“凌夜切勿跟其他人提及礼该如何修。”

    古凌夜心里明白，这事肯定不能告诉别人。

    这个境界的原理很好理解，难点是有没有权利给别人制定规矩。

    要是儒家体系修行者，人人都想个规矩出来约束他人而完成自己的修行，那日子没法过了。

    古凌夜立马答应：“万分感谢两位前辈解惑和帮助，凌夜感激不尽，定当绝不向其他人提起。”

    袁不凡微微点头，然后眸光一瞥，傲娇的说道：“博儿的父亲其实想问你立命境是如何修的，他甚是不解呀。”

    周首辅一听，脸色一变，好歹自己是当朝首辅，在晚辈面前提这种事？

    面对自己岳父当面坑他，他有苦说不出。

    只能皮糙肉厚，笑容不变。

    古凌夜这下才弄懂两人找自己的真实原因。

    搞了半天还是想要问立命境怎么修。

    自己的礼境确实是周首辅帮忙才能修完的。

    古凌夜略作沉吟，说道：“晚辈向天地许下大宏愿，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
    听他说话的两人如遭雷击，愣愣出神。

    这时，远处传来驱赶马车的声音，周首辅和袁不凡互相看了一眼，身形一闪，同时消失。